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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恩母爱,走近民进作家笔下的母亲……

时间:2022-05-09   来源:人民视点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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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,是一个永远能戳中泪点的词。

有她的地方才是家,有她的地方就有爱。

今天是母亲节,小萱与您一起走近民进作家笔下的母亲,共同感受这些温柔而又深厚的母爱……

冰心:母爱

有一次,幼小的我,忽然走到母亲面前,仰着脸问说:“妈妈,你到底为什么爱我?”

母亲放下针线,用她的面颊,抵住我的前额,温柔地,不迟疑地说:“不为什么,——只因你是我的女儿!”

小朋友,我不信世界上还有人能说这句话!“不为什么”这四个字,从她口里说出来,何等刚决,何等无回旋!

她爱我,不是因为我是“冰心”,或是其他人世间的一切虚伪的称呼和名字;她的爱是不附带任何条件的,唯一的理由,就是我是她的女儿。

总之,她的爱,就是屏除一切,拂拭一切,层层麾开我前后左右所蒙罩的,使我成为“今我”的原素,而直接地来爱我的自身。

——摘自《寄小读者》1923年

 

冯骥才:我的百岁母亲

天下有多少人能活到三位数的年龄?谁能叫自己的生命装进整整一个世纪的岁久年长?我骄傲地说——我的母亲!

过去,我不曾有母亲活过百岁的奢望。但是在母亲过九十岁生日的时候,我萌生出这种浪漫的痴望。太美好的想法总是伴随着隐隐的担忧。

我和家人们嘴里全不说,却都分外用心照料母亲,心照不宣地为她的百岁目标使劲了。

我的兄弟姐妹多,大家各尽其心,又彼此合力,第三代的孙男娣女也加入进来。

特别是母亲患病时,我们必须一起迎接挑战。每逢此时我们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球队,凭着默契的配合和倾力倾情,赢下一场场“赛事”。

母亲历经磨难,父亲离去后,更加多愁善感。多年来,为母亲消解心结已是我们每个人都擅长的事。

这些年,为了母亲的快乐与健康,我们手足之间反反复复不知通了多少次电话。

然而近年来,每当母亲生日我们笑呵呵地聚在一起时,我发现作为子女的我们也都是满头华发。

小弟已七十岁,大姐都八十岁了。可是在母亲面前,我们永远是孩子。

人只有岁数大了,才会知道做孩子的感觉多珍贵、多温馨。

谁能像我这样,七十五岁了还是儿子,还有身在一棵大树下的感觉,有故乡、故土和家的感觉,还能闻到只有母亲身上才有的气息。

——摘自《我的百岁母亲》2018年

 

张帆:送别母亲

2001年1月18日,腊月24日,民间风俗祭灶,即是过小年。清晨6时多,我被父亲的电话召回家中。母亲呻吟不止,我和父亲商议再度送她进医院。9时许,情况渐趋平稳。母亲勉强地说了几句话,我就匆匆离开。这个时节我正在忙碌。下午3时多,我在一个会议上突然接到妹妹的紧急电话。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中,母亲已经走了。终究没能挨过年关。新年正月的大门赶在母亲抵达之前断然关闭。

殡葬馆里,最后的告别只有几个亲人。姐姐把一个小瓶子放在母亲遗体的怀里,据说可以保佑母亲不被烧痛。穿白大褂的殡仪馆工作人员点了点头,推起母亲的遗体沿着一条弧形的甬道走向焚化炉。姐姐突然喊了起来:“妈妈快逃呀,大火来了!妈妈快逃,大火来了……”尖利的声音回荡在甬道之中。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辚辚地推着车消失在拐弯之处。那里是这个世界的出口。母亲将抛下这个世界独行。

这一刻我的内心终于溃决,眼泪夺眶而出。

——摘自《关于我父母的一切》2004年

 

赵丽宏:给母亲打电话

母亲今年98岁了,我每天晚上和她通电话,二十多年没有中断过。不管我走到哪里,哪怕到了地球的另一边,我也要算准时差,在北京时间晚上九点半给母亲打电话,她在等我。如果接不到我的电话,她会无法入睡。和母亲通电话,已经成了我生活中的必须之事。

母亲是敏感细腻的人,在电话中,她总是轻声轻气,但思路很清晰。和母亲通电话,话题很丰富,从陈年往事,到日常生活。前些年,母亲喜欢回忆往事,年轻时,她有记日记的习惯,很多大小不一的日记本上,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,母亲现在还可以从这些日记本中找到六七十年前的人和事。她总是在电话里问我:还记得你两岁的时候吗?她说,我常常想起你两岁时的样子,我下班回来,你正坐在马桶上,看到我,裤子也不拉就从马桶上跳起来,奔过来,光着屁股,嘴里不停地大声喊着妈妈妈妈。她一次又一次说,说得我不好意思。母亲这样的回忆,使我感觉自己还是个孩子。

儿时的记忆,在我的脑海中清晰地保存着。母亲年轻时体弱多病。有几年,她总是咳嗽吐血。看到她手帕上那些鲜红的血迹,我很害怕。母亲躺在病床上,把儿女们叫到身边,却不说一句话。我们围在床边,看着母亲苍白的面孔,忧戚的表情,感觉世界的末日正在临近。岁月一年年过去,母亲陪着我们成长,子女都逐渐步入老年,她却仍然健康地活着。母亲在,是子女的幸福。母亲在哪里,家的中心就在哪里。我们兄弟姐妹经常从四面八方赶来在她身边聚会,这是母亲最高兴的时候。但是无法天天陪在母亲身边,还好可以打电话,每天都可以在话筒中听到母亲的声音。

——摘自《给母亲打电话》2020年

 

李修文:致母亲

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强烈地想念母亲。

夜来幽梦忽还乡,在梦里,漫山遍野都是母亲:幼时坐客车去县城里看父亲,只差五分钱,车费终于没有凑够,我们被赶下了车,一边走,母亲一边哭;少年时,月光下,我守在稻田的边上眺望着母亲,她将通宵不睡,连夜收割完整片稻田,就算她与我相隔甚远,微风也不断送来了她的汗味;大学毕业后,第一次回家过年,年过完之后,我要再去长春,临别时拒绝了她的相送,但是我知道,她一直跟在我的背后偷偷送我,我一回头,她便跑开了。其后,还是在梦里,我忽然开始上天入地,火车上、大海上、新疆边地、沪杭道中……我一步不停,四处游走,但是,处处都站着母亲。

此中情形,白居易早就写过了:“鹅乳养雏遗在水,鱼心想子变成鳞。”他是在说:为了让儿女紧随在自己的身后,鹅会将自己的食物嚼碎之后遗落在水面上,而水中之鱼一心只想着子鱼的身上长出鳞片,惟其如此,它们才能算作长大成人。是啊,只要雏鹅还没跟上,子鱼尚未生鳞,母亲们便喊也喊不走,推也推不开。所以,管你是在杀伐征战,还是正落荒而逃,反正漫山遍野里都站着母亲,她说你受了苦,你便是千藏万掩,终究也是瞒不住,由是,古今以来,多少笔下云蒸霞蔚之人,只要念及母亲,全都变作了答话的小儿,问你吃了没吃,你就乖乖答吃了没吃,问你暖还是不暖,你就好好说暖还是不暖,再多的花团锦簇,都要听话退下,到了此时,那一字一词,不过是母亲让你咽下的一饭一粥:

爱子心无尽,归家喜及辰。

寒衣针线密,家信墨痕新。

见面怜清瘦,呼儿问苦辛。

低徊愧人子,不敢怨风尘。

——摘自《致母亲》2020年

(宋才发)

(责编:芦明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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